
能独立工作、生活并感受自我价值的实现,对残疾人来说就是一种幸福
9月6日晚残奥会开幕,与刚刚落幕的夏季奥运会相比,残奥会比赛结果与名次都不再那么重要,他们表现出来的坚韧与拼搏会让我们备受鼓舞和感动。残奥会只是四年一度的运动竞技,而在漫长的人生中,这个群体每天都要面对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没有鲜花、没有掌声的生活舞台上,他们需要更多的理解、支持与认同。
“其实人生就是一盘棋,而与你对弈的是命运。即便命运在棋盘上占尽了优势,即便剩下的是一个残局,你也不要推盘认输,而要笑着面对,坚持与命运对弈下去,因为人生往往就在坚持中出现转机。” (摘自《笑对人生的残局》)
在职场上,他们是一个特殊的群体,但他们希望自己是和常人一样的普通员工。像常人一样为工作而劳碌,为生活而奔波,即使会有捉襟见肘的压力,能够独立工作生活并感受自我价值的实现,这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幸福。
培训篇:找到工作就申请停领补助
人物:赵姐 叶玉林
在东莞市残疾人培训中心,赵姐正在学习中式面点的制作。赵姐今年40岁,因患小儿麻痹症,行走只能靠轮椅。赵姐的性格很开朗,特别是谈起9岁的女儿时,脸上总是洋溢着欣慰的笑容,“我来学糕点制作,数我女儿最开心,每天都可以吃到各种各样的小点心。”
那天下午,学习制作的面点是饺子,记者发现赵姐包饺子的动作很娴熟。赵姐笑着说,自己是一名家庭主妇,这样的家常面点难不倒她。“平时在家里,也是由我来照顾家人,洗衣、买菜、做饭、带小孩等一些不太费力的家务我都能独立完成,不用别人来帮忙。”对于身任家庭主妇的角色,赵姐觉得很开心。
现在趁着女儿开学了,空闲的时间也多了,她想再学点手艺,便来学习制作糕点,以后想找份工作或自己开间糕点店。赵姐说,在结婚前她曾做过裁缝,不过这门手艺是被“逼出来的”。由于自己的身体与常人不一样,很难买到合适的衣服,就将外面买回来的衣服进行修改,渐渐地就试着自己做衣服,后来慢慢尝试给家人做衣服,逐渐她的裁缝手艺在邻居间传开并有人来找她做衣服。有了一技之长后基本也能自立。后来女儿出生加上是视力越来越差,才没有继续做下去。
与赵姐同一培训班的叶玉林,20年前因一场车祸被截右肢。他说来参加培训就是想学门技术,为以后自立生活而打算。他说,虽然政府对于残疾人都会有一定的补贴,而且家人也不忍心看他在外面受累,但他觉得在家里闲着靠政府或家人,作为一个成年人总感到不好意思。他说他和很多残疾人一样,找到工作都主动申请停领政府的补助了。
就业篇:楼梯曾让他无奈辞职
人物:钟伟根
短寸的头发,黝黑的肤色,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含真诚的笑意。站在跟前的钟伟根,看上去和常人无异,他对记者指指自己的脚,“我装的是义肢。”
6岁那年,他与母亲一起去田地里干活的路上,被一辆飞奔而来的货车撞上,一只脚当场碾断。或许是性格开朗的原因,身体的残疾并没有给钟伟根带来过多的心理包袱。1989年初中毕业后,在一家工厂担任仓库管理员,头脑灵活加上对人诚恳,很快和其他员工打成一片。工作之余,他总想学点技术。“我当时对电工比较感兴趣,就自己买来材料在工厂里面边学边做。后来一些人知晓我会简单的电工,就请我去修理电视机,我没有推辞就答应了,没想到还真被我修好了”,钟伟根笑着说,那次修理电视机的成功给他增加了不少的自信。在这家工厂钟伟根干了四年,从一名仓管理做到主管,由每月250元提升到1200元。
他对于自己日后的道路有过许多设想与尝试,他说由于身体素质较好,曾当过一段时间的运动员,想朝着残疾人运动员方向发展,但没有取得出色的成绩,加上年龄增大,运动员职业病缠身,无奈之下便重新回到东莞找工作。此后,钟伟根从事过许多工作。
为了学习技术,年过30岁的他去了一家五金加工厂当学徒,每月仅有200元的工资。他说去培训学校得花几千元,当学徒不仅可以不用花学费,还可以拿点工钱。2006年,钟伟根进入一家台湾工厂,凭借自己的经验和技术,老板给他每月1500元的工资,而按照工厂的薪酬标准,同时入职的同事每月工资为800元。这点曾让一些同事很不服气,可厂里遇到难以解决的机器故障时,只有他能处理。但干了一段时间后,他还是无奈地选择辞职。“离开那家工厂倒不是因为工作上的困难,而是每天上下班及工作中要面对的那几层楼梯,不可能老麻烦同事,但单靠自己的腿很难支撑。”
钟伟根辞职后,开过一间五金加工厂,因原材料上涨被迫关闭,现在寻找适合自己的项目。“在工作的过程中,我没觉得自己与常人有何不同,反而我会比常人更严格要求自己,毕竟我需要面对比他们更多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