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将收集这次地震中倒塌的重要公共建筑,包括学校、医院、机关等的建筑资料,从这次地震灾害中总结经验,为日后重建提供科学依据”。——温家宝总理重返震中汶川县映秀镇接受中外记者联合采访时说的这番话,被媒体普遍解读为灾后反思议程正式启动的一个开始。某种意义上,一个民族的长远进步,总是从反思开始的。我们说多难兴邦,也正是基于正视灾难并深入反思灾难的基础之上。
汶川大地震留给公众的一个鲜明印象是:某些公款修建的公共建筑如此不堪一击,其中尤以中小学校为甚。只需稍加梳理,就成了一份长长的倒塌名单:都江堰新建小学、都江堰聚源中学、北川县北川中学、德阳市实古镇中心小学、莹华镇中心小学和中学、八角镇中心小学、洛水镇中心小学、青川县木鱼中学……
快乐的校园在一瞬间成为悲伤的坟场,无数鲜花一样的生命就此成为永恒。“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校舍倒塌”,无疑是灾后最应该被总结的教训之一。这两天,媒体质疑倒塌教学楼建筑质量的报道接连推出,比如聚源中学“教学楼钢筋仅筷子粗细”。与之形成了鲜明对比的是,在一片废墟中独自屹立的北川县刘汉希望小学是被网友誉为“最牛希望小学”,而其造价仅为400元每平方米,比当时国家拨款给公立学校的建房标准还要低。
如果地震不可避免,而临震预报又是世界难题,那么给人们提供震不倒的房子,无疑就是守护生命的关键。我们说“再穷不能穷教育”,学生的生命维系着国家的未来,让学生在“弱不经震”的校舍乃至是明显的危房里学习,是震后最应引起我们反思的一个重要议题。
发生地震了,就去学校避难——这在我们的邻国日本是一个防震常识。此即所谓“学校是第一避难所”:所有的房子都可以倒,学校的房子不能倒。我们亟需补一堂“学校是第一避难所”的常识课。不仅灾区重建应该充分吸取此次灾害的教训,秉持“学校是第一避难所”的重建原则,将学校、医院等公共建筑打造成当地最为牢固的建筑。与此同时,汶川地震也给全国各地敲响了警钟,危房学校的改造和公立中小学校的补强施工,应该尽快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