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凯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医闹”,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成为“医闹”的主角。但事实就像噩梦一样发生在他的身上,只因儿子轩轩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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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闹”事件中,家属和医院都很无奈。本报记者 郑志波 摄

“医闹”事件中,医院救护车“遭殃”。本报记者 郑志波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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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轩在人世间只逗留了40天,伤心欲绝的阿凯及其家属,将轩轩的死,怪罪到了为轩轩做体检的医院头上,继而大闹医院。
事件虽经调解后以医院赔钱得以了结,但类似的“医闹事件”,并未完结。
本月7日,市卫生局公布了一组关于“医闹”的数据:2004年,“医闹事件”只有14宗,总赔偿金额58.9万元;2005年,“医闹事件”26宗,赔偿金额翻了一倍,达到122.5万元;2006年,“医闹事件”45宗,赔偿金额再翻一倍,达到241.4万元。
数据还显示,因“医闹”引发的患方围堵医院的天数,从2004年的最长3天,到今年有医院被围堵了10余天。
坊间针对医患关系由此再掀热议:患方称自己是弱势群体,不得已而为之;医方也大倒苦水,称面对无理取闹没办法,只有花钱消灾。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医闹”的真相是什么?请看本报《独立调查之“医闹真相”》。
事件回放
轩轩之死
原本定于第二天为轩轩摆满月酒的阿凯夫妇,一下子陷入了失子的极度悲痛之中,呆坐在医院的角落里,久久回不过神来。
“轩轩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12月8日,想起伤心往事,轩轩的父亲,38岁的阿凯再次痛哭失声。
自从轩轩出世以来,中年得子的阿凯夫妇及其家人便一直沉浸在快乐之中。亲戚们也时常过来瞧瞧孩子,大家都为阿凯家添丁感到高兴。
但是,11月9日,轩轩在市妇幼保健院体检的过程中,突然发病死亡。原本定于第二天为轩轩摆满月酒的阿凯夫妇,一下子陷入了失子的极度悲痛之中,呆坐在医院的角落里,久久回不过神来。
悲痛之余,轩轩是怎么死的?立即成了阿凯及其亲属们以及当时在医院的部分目击群众关注的焦点。
根据医院方和阿凯家属的回忆并综合警方笔录,轩轩之死的过程大致如下:
11月9日下午3时许,阿凯和保姆带着轩轩到市妇幼保健院进行体检。下午3时20分左右,接诊医生为孩子做了身体初步检查,并询问了相关病情。之后,医生为轩轩做了 “丹佛小儿智能检查”——医生先让孩子平躺在病床上,然后拉着孩子的两条腿前后伸展了几下。
这时候,轩轩突然哭了起来,保姆赶紧抱起孩子哄了5分钟左右。轩轩平静下来后,医生再继续接过孩子,左右摇动,做“俯卧抬头、腋窝悬重”等检查,目的是为了测试孩子的反射神经。
检查过程中,轩轩突然脸色铁青,并出现呼吸困难,阿凯和医生赶紧抱孩子到监护室内抢救,但孩子情况急剧恶化:四肢逐渐发冷,心率也逐渐下降到10次/分钟。
抢救持续了一个小时,当日下午4时45分,医生宣告抢救无效。出生40多天的轩轩离开人世。
大闹医院
事件愈演愈烈,阿凯家属和医院职工之间甚至发生了推搡。
尽管轩轩刚出生时,接生的医生就告诉过阿凯,孩子患有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属于高危儿童,但是阿凯还是认为轩轩的死,与医院方有直接因果关系。
阿凯说,在检查之前,他就已经告知过医生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但医生在为轩轩作检查时,有倒悬婴儿的行为,因此孩子的死,错在医生。
针对“倒悬婴儿”行为,医院方面对此并未承认。院方表示,“孩子本来就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肺动脉高压,这种孩子就像个‘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死亡,只不过刚好是在医院检查时死亡,我们希望尸检,并做医疗事故鉴定,判断孩子的真正死因,再来讨论事故的责任,但家属不同意。”
阿凯承认,他拒绝了医院为孩子做尸检,“我好好的孩子,死在医院里,如果要解剖,连个完整的尸体都没有,这让我们怎么接受?”
当天晚上,阿凯会同其家属和几个老乡,与医院展开了第一轮“谈判”,但由于双方意见摩擦太大,直到次日凌晨3点,仍没有任何结果。
10日下午,阿凯几个从老家温州匆匆赶过来的亲戚和医院开始了第二轮谈判,并提出了“赔偿100万”的要求。院方完全不能接受。
11日,矛盾升级。当天上午9时许,阿凯和亲属、朋友共10余人采取了行动。“他们当时气势汹汹地来了,有人举着‘杀人医院’的大横幅站在医院门口,有人举着花圈冲进来,把医院大厅当成了灵堂。”一名医生描述当时的情形,“一个女家属则坐在医院的发药窗口大哭大闹,还有人在旁边派发传单,整个医院都乱了套”。
医院事后递交给警方的报告中还称,事发当时,阿凯的小舅子还拿着涂料,跑到医院1-3楼的楼梯过道处喷上“杀人医院、还我儿子”等标语,“油漆的气味让医院里的很多孕妇感到不适”。
阿凯及其朋友郑先生承认,当时是采取了“过激的举动”。“不过我们封门、拉横幅都只是为了讨个说法,给医院一点压力,不然他们完全不重视。”
事件愈演愈烈,阿凯家属和医院职工之间甚至发生了推搡。莞城警方赶到现场维持秩序,后来眼看事态逐渐不可控制,才将几名患者家属带到派出所问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