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因为电影《太阳照常升起》(简称“太阳”)在网上的热传,我们几位中午不回家的同事再也不寂寞了,电影看了一遍又一遍,在办公室里掀起一股“太阳”热。
以前,大刘经常哼唱《一剪梅》,很有点费玉清的味儿,现在他改哼《美丽的梭罗河》了,黄秋生取代了费玉清。而我则喜欢用“太阳”中的主题音乐替大刘伴奏,声音虽然很不协调,却没人提出异议。甚至,阿梅还尖叫一句“阿辽莎,别害怕——”,以示支持。老李的拿手本领,是用嘴吹“太阳”中的小号音乐,曾表演过口技节目的老李,吹得非常准确,一点也不亚于姜文。唯独柳姨时不时地哼唱起《喀秋莎》,令我们几个莫名其妙。终于,老李不乐意了:“唱什么俄罗斯民歌呀,没什么意思嘛!”柳姨则据理争辩:“周韵挺着大肚子看‘阿辽莎’遗物时,电影奏响的不也是俄罗斯歌曲吗?那歌曲真好听,可惜我不会唱。”原来,柳姨是爱屋及乌。
其实,大刘家距单位很近,中午完全可以回家,但因为最近和老婆闹得太僵,他觉得还是呆在办公室更快活些。前天中午,我刚从食堂吃饭回来,就见老李伏在办公桌上,用铅笔在纸上画着点着,显然是做大刘的思想工作。就听老李说:“这是你老婆,三十岁,这是你,快四十岁了,你中午不回家,晚上又有应酬,整天搓麻喝酒看电影,把你老婆一个人丢在家里,你说这不是你的错又是谁的错?你这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吗?”我听这声音很熟悉,再看那张纸上,又是圈又是X的,明显就是模仿“太阳”嘛!
昨天中午,邮递员又给我送送来了张稿费汇款单。老李潇洒地在单子上盖了科里的公章(取款时就不用带证件了),顺便开了句玩笑:“这稿费单的肚子像天鹅绒!”几个人都笑了,阿梅一把抢过单子:“老霍,你已经好久没请客了。”柳姨则学着疯娘的语气:“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我知道柳姨是在激我,便大方地说:“老规矩,先取稿费,再买水果。”阿梅的语速就突然加快:“我知道我知道。”真的很像“太阳”中的鹦鹉学舌,可把几个人乐坏了。
十几分钟后,阿梅两手各拎着一袋水果,站到了办公室门口。她并没有立刻进来,而是很自然地做了个林大夫的造型(只可惜没像陈冲那样穿着白大褂)。见众人注视,阿梅又即兴地用高跟皮鞋跺了跺大理石地面,我当然知道这是电影中的经典敲门动作,便率先狂笑。这几天和老婆闹得不愉快的大刘,迅速做出了反应,他竟然拿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像姜文那样对阿梅做出一个举枪瞄准的动作,嘴里发出“嘭”的声音。因为我们谈论过电影中的“枪”可能有“那个”的寓意,所以我手指大刘,狂笑变成了狂叫:“抓流氓——”(霍寿喜)